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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揽月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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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狗(二)  

2012-12-25 17:13:43|  分类: 小说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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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十二年前那段时间,带给郑瞎子的也不仅仅是痛苦。就在那年年初,也就是他大儿子死的前一个月,他的小儿子郑友直获得了一个在社会上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以优异的成绩顺利的通过了市政府面向社会的干部选拔考试,成了一名政府选拔的跨世纪干部。世代农民的郑瞎子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会成为政府干部,尽管他认为自己的孩子很优秀。虽然高兴,但是郑瞎子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毕竟自己上溯八代都没有做官的,家庭里从来没有做官的思维,他怕儿子不适合做官。但那时亲朋好友的庆祝和自己内心的欣喜,很快就把他的隐忧冲散了。紧接着更是大儿子友闻和老婆相继去世,郑瞎子又笼罩在了失去亲人的悲哀里。

        直到那年年底,小儿子友直在政府部门实习半年后回家看他,郑瞎子才逐渐有了笑模样。儿子告诉他,经过半年的实习,他们分配了。这本来也是个好消息,但在儿子的陈述中,郑瞎子没感觉到儿子有一丝的喜悦。询问之下才知道,一起考入跨世纪干部的有八十人,当时友直的综合成绩是第一名,半年实习期结束之后,八十个人中,有三个成了副局级干部,七十四个正股级干部,还有三个副股级干部。友直也就成了三个副股级干部之一了。更让郑瞎子感到严重的是,友直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工作环境与家庭和学校教的正义道德教育格格不入。

        郑瞎子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沉沦。他问了儿子一个问题:你的同事有农民的儿子吗?友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宦官家庭,对不对?”郑瞎子想帮儿子彻底打开心结。而郑友直已经习惯了言语错误百出的父亲。又点了点头。

          “我们世代农民,与宦官子弟当然不在一个起跑线上,这个差距,是没法抹平的。只要你能跟你的领袖处好关系,自己肯学习、肯上进,也不一定比他们差。”

         尽管父亲的言语经常出毛病,但郑友直还是一直很敬佩他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父亲,更重要的是在错误百出的语言背后,有几十年沉淀的让他仰视的思想。所以父亲的每一个建议,他都会认真参考。但这一次,他的思想怎么也转不过弯儿。因为恰恰是自己看不惯领导的做派,又一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简单的交流之后,父子之间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那只在身边转来转去的黄狗给了郑瞎子灵感。他对儿子说:“我听说,曾经有个人,去茅房看到一只老鼠,去仓库又看到一只老鼠,就凭着对两只老鼠的认识,他就能当大官,并且还当得不错。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注意不断学习,今天的不利在明天就有可能演化为有利”。说这些话的时候,郑瞎子自己都有些心虚,但他必须给孩子以信心。

        不知道是郑瞎子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在接下来友直休假的日子里,他一直和阿黄在一起玩,甚至,在那几天里,友直的眉头也逐渐放开了,家庭里又重新找回了久违的笑声。

        在友直上任的前夜,郑瞎子和他进行了一次深夜长谈。就是那次谈话,让郑瞎子时至今日都能感觉到后背的凉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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